第五章 責任與詛咒

第五章   責任與詛咒

「呦,出來囉!」葛萊爾笑咪咪的對精神恍惚、像被精靈精神轟炸過似的墨空打招呼。

「……你究竟在搞甚麼鬼?」墨空瞪著好友,想把對方宰了卻是有心無力,他剛剛被迫聽完了諸多種族的的「真情告白」,現在滿腦子都是「世界很美好」、「一切還有希望」之類的話,都快被洗腦到連言靈都不會用了。

「防止你一個衝動就毀滅世界啊。」葛萊爾理所當然地答道:「固守我的種族責任。」

「……」墨空喝了口對方遞過來的茶,稍稍緩了緩頭痛的腦袋:「我完全不知道一個總是在種族會議上遲到、永遠在翹班的傢伙居然還記得他有種族責任。」除了獸王族那個老是睡過頭的王,就屬眼前的時族帝王最常因為奇怪的理由遲到被他丟出會場教訓。

「別這樣說啊,會議我可是從沒缺席過。」

「是啊,從沒缺席。」墨空幽幽的說:「但總是到會議快要結束時才出現,基本上就是來吃晚宴的。」

「匯聚各種族經典菜色的晚宴怎麼能錯過呢?」

「……」墨空完全不想跟對方繼續這個話題,反正葛萊爾從以前就是這樣,歪理總是一套又一套,鮮少正經,他的族人沒有被他搞到崩潰也是非常厲害。

「說吧,把我弄醒是為了甚麼?」放下杯子,墨空正視葛萊爾:「還有你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是怎麼回事?」

「是你的後裔意外把你喚醒,我可是為了避免你滅世才趕緊趕過來啊!」葛萊爾右手捧心:「你居然還這樣說我。」左手丟了顆水晶給墨空。

「以第八種族、妖師之名,淨空此間。」閉眼,將力量灌注到水晶之中,上拋。

話音剛落,船長室就颳起了一陣大風,緊接著細小的咒罵聲、陣法碎裂的聲音響了好一陣才結束。

「你可以說了。」墨空看向坐下來的葛萊爾。

「你想從哪裡聽?」葛萊爾幫自己也到了杯茶:「你沉睡後?還是現在?」

「先解釋你為什麼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雖然初見時沒有發現,只是覺得葛萊爾怪怪的,但在聽那七百多個投影廢話時,他才意識到哪裡不對。

跟短命的妖師不同,身為時間種族的葛萊爾幾乎是永生的,他不應該會以現今這副模樣出現,再說葛萊爾身為帝王,在不刻意壓制自己力量的情況下,船上那些年輕種族別說是與他站在一起,就連直視或是聽見葛萊爾的聲音都會受傷。

他是因為力量被封印,所以沒有這個問題,但葛萊爾並沒有也不需要封印力量……

「因為我死了。」

「……終於因為太欠打被其他帝王幹掉了嗎。」墨空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喂喂,在你心中我就這麼欠打啊!」葛萊爾看著毫不猶豫點頭的墨空覺得心累:「你沉睡沒多久,外族來襲,不知怎麼弄得,不但衝破了防線,還有東西潛到時間之流試圖顛覆時間,接下來……」他攤手:「你就知道了。」

「不,」冷冷地戳破對方試圖呼嚨過去的點:「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蠢到在自己領域中被殺了。」

「給我留點面子啊……」葛萊爾掩面:「總之我意外成了英靈。」

「至於妖師一族為什麼會變現在這樣,」葛萊爾嘴巴開合了幾次,卻完全發不出聲音,好一會才喪氣地說到:「如你所見,我們都被下了詛咒。」

「甚麼時候被詛咒的、詛咒原因、內容都不能說。」沮喪地趴在桌上:「抱歉,沒有保護好你的後裔。」也無法阻止自己的族裔追殺妖師。

墨空看著葛萊爾,沉默了許久,才嗓音乾澀的開口:「沒關係。」

他們一族握有的力量太過強大,又與這世界緊緊相連,會被妒忌、追殺本來就在他的推算內,也因此與神祇交易,試圖阻止這種事發生的機率,但就結果看來要完全避免是不可能的。

「……你借我後裔的手,把我喚醒是為了甚麼?」好一會,墨空才又開口問道。明面上看來,褚冥漾會把墨空喚醒完全是巧合、意外甚至可說是場烏龍。

但實際上,這是被人設計的,而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葛萊爾。

「有這麼明顯嗎?」

「戰牙幽鬼應該已經近千年沒有航行了,防禦陣法也不是現在船上那群人可以輕易突破的,即便有船員後裔也很難,退一步說,即使他們僥倖進來,」墨空垂眸,看完那七百多個投影,他也不是沒有收穫:「封印我的房間是在空間與時間的折疊處,只能看見不能接近,更別說闖進去把血滴上陣法。」褚冥漾大概從發現戰牙幽鬼後就被算計了。

「所以,為何要把我喚醒?」

「為了逆轉某個悲慘的未來。」葛萊爾彈指,播放出影像:「某個你、我、和世界可能會碰上的未來。」

「你沉睡後,妖師一族因為某件事被詛咒,一步一步被推著走到現今的這一步。」一格又一格的畫面,從妖師與種族們同行到被追殺,在褚冥漾這邊出現了轉機,又開始有種族與妖師同行:「妖師一族因為學院戰的事情一度慢慢地回到世界,時間也即將回歸正軌,但是……」畫面一轉,一個臉孔模糊的女子身著妖師祭袍,被諸多種族武器相向,她身後是被熊熊大火燃燒著的房子:「妖師一族再次被追殺,且比之前更為艱鉅,所有能提供庇護的種族都已經退出世界或是消失。」一個瘦得不成人形的妖師小孩被種族從躲藏的洞穴中拖出來、斬殺,他斷氣的瞬間,墨空睜開眼睛,緊接著畫面就被扭動的黑影吞噬。

「你在血脈消失的瞬間醒來,然後失控。」

「我們出於種族責任,試圖阻止你,但你比我更清楚結果會是甚麼。」畫面中一點亮光破開了扭動的黑影,葛萊爾與其他種族的身影出現,但很快又被吞噬,「最後,你在殺了他之後,把這個世界終結了。」畫面停留在神情空洞的墨空將一把黑色的長劍插入一位著白袍的精靈胸口。

「……終、終結?」墨空死死的盯著那個畫面,好一會才沙啞的開口。

「是啊!終結,這個世界徹底毀了,再也無法輪迴,不會有生命在其中誕生,時間之流也無法在此奔騰。」


第四章 毀童年與防護機制

*微冰漾

*冰漾感情狀態:學長開竅,漾漾不通



第四章 毀童年與防護機制

「好了,小傢伙們,有甚麼要問的?趁我心情好,趕快問喔~」不等眾人在船長室站穩,葛萊爾就開始觸發陣法檢查戰牙幽鬼,「我會看情況回答。」

「您……真的是第二代船長嗎?」薇莎猶豫了好一會才開口。

「是啊,你看到這間船長室與被觸發的陣法還不相信?」

薇莎環顧四周,點了點頭,沒錯依照祖輩流傳下來的傳說,船長室與其內的陣法只有船長才可以進入並觸發,但是……

「傳說中戰牙幽鬼的二代時族船長是位……」

「女性。」鯨接續說道:「但照您目前的外貌來看您是男性。」

空氣瞬間沉默,葛萊爾一貫笑嘻嘻的臉黑了下去。

「啊啊啊當初就不應該打那個鬼賭的。」喃喃的說了句,葛萊爾抹了抹臉說道:「是,我就是。」話音落下、轉身,俊俏男子瞬間變成了有著火辣身材、面容艷麗的女性。

「你們應該比較習慣這個樣貌,」女子滿臉無奈:「和葛萊兒這個名字。」

……哇喔!所以是男扮女還是女扮男?火星人玩得比我想像中大啊!褚冥漾已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

不過比起從小聽戰牙幽鬼傳說長大的其他人來說好多了,畢竟他沒有聽著這個傳說長大,親眼看見曾經很喜歡甚至崇拜過的神話人物女變男。

簡單來說,沒有被毀童年。

他都清楚聽見其他人理智崩潰的聲音了,就連夏碎學長都被嚇到不會笑了。

「您、您……」

「願賭服輸。」葛萊爾變回男兒身,嘆氣,「說起來會這樣你家祖先也有參一腳。」他看了褚冥漾一眼:「不過體諒他現在的狀況,就不計較了。」想到墨空得把所有船員的留言投影看完才能出來,他就忍不住想笑,他那代有近百位船員,之後各代也都有不下百位的船員,加加減減大概也有七百多左右的投影,而且船員們為了「安撫」魔王,一定會竭盡所能的把他們所知的世界美好一一道明,這時間不會太短。

「您做了甚麼?」褚冥漾略顯驚恐的問。居然能連被迫女裝的仇都放下,他究竟在那個走廊留下了甚麼?

「沒做甚麼,只是讓墨空透過感受世界的美好來靜心。」

「那位妖師究竟是誰?」在褚冥漾還想說甚麼之前,好不強迫自己接受的休狄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那個容貌比精靈還要精緻美麗的妖師究竟是誰?為何沉睡於此?又為何說他將毀滅世界?

「他是     。」葛萊爾挑了挑眉,又重複了一次「      。」

果然,連他也無法說出被迫隱藏的真實,不僅無法說出真相,就連口型也被扭曲。

面對一頭霧水等著答案的眾人,葛萊爾只能暗暗嘆氣,擺擺手:「他是妖師,關於他的所有事都已經被扭曲與詛咒,我無法言說,你們也無法傾聽。」

「你們只要知道在『正確的時間』來臨前,他不會毀滅世界。」

「……『正確的的時間』?」

「就是當世界朽壞腐敗,黑色遍布大地時,他會甦醒,執行自身的種族使命。」葛萊爾看了看神情瞬間緊繃的眾人:「不過也別擔心,現在離那個時間點還有很久,他會醒來完全是意外。」一場烏龍到他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意外。

「那個妖師現在不會……」毀滅世界?休狄有些乾澀的問。

「不會,」葛萊爾篤定的說道:「先別說是墨空主動提出將他封印至『時間』到,他自己也千方百計想要重新睡回去。」

「光說我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就設下了七道保險,」看著難以置信的眾人,葛萊爾一一解說:「第一道就是戰牙幽鬼本身,難以尋找,沒有管道也無法進入;第二道則是墨空房間的的門,那個陣法會隔絕一切有利用企圖的人;第三道則是他身下的陣法,懷有惡意就會被捲進時間之流後再也出不來,且這兩個陣法除非是妖師血,其他種族就算把血放光了也不會解除;第四道是我,」他比了比自己:「當墨空踏出房間後,我會出現,視情況阻止他;第五道則是那道長廊與他現在在看的船員投影,」露出有點狡詰的笑容:「七百多個投影看下來,就算是墨空也會精神疲憊,而且他必須看完才能取回自己的力量。」

「至於第六道和第七道,你們應該是永遠見不到的。」

「還有別以為殺了墨空就可以阻止世界毀滅,殺了他,陰影會直接吞噬世界。」葛萊爾凝視虛空,像是在警告誰似:「失去主人的兵器可是非常恐怖的。」

※※※

褚冥漾坐在沉睡的冰炎床邊,呆呆地盯著對方的睡顏。

當他提出要看學長時,本來摔倒王子是要一口回絕,卻被阿利勸了下來,幾經溝通後,他可以一個人進來看學長,黑小雞則必須留在門外。

式青趴在一旁睡得很死,難得不在那邊美人美人的叫著,也是該慶幸祖先剛露面時他因為要顧學長,而沒有看到,不然這會鐵定興奮的吵得要命,畢竟祖先的那張臉用傾國傾城都難以形容。

祖先……想到這,褚冥漾的微微晃了晃身子,不得不說他很怕。

上一個見到的祖先是凡斯,千年前的受害者與……加害者。

在得知千年前的真相後隨之而來的是……學長的犧牲。

而這位祖先——墨空,如果想要重製陣法好睡回去,就要用到白精靈血,雖然那個負責陣法的時族挑明了學長的血根本沒有用,但他還是覺得害怕,深怕這個祖先又會傷害到學長。

學長已經被他們一族害得夠慘了。

用二檔米納斯指著對方時,他不是不害怕,但是更懼怕學長再次受到傷害、尤其是來自妖師的傷害。

「又在那邊胡思亂想甚麼?」

啊……今天果然精神衝擊太大了,都出現幻聽了,學長怎麼可能在這時候……

“啪!”熟悉的疼痛再次出現,緊接著:「閉上你的腦,都把我吵醒了。」

學、學長!你怎麼醒了!是不是力量又失衡了?!我去叫摔倒王子他……

「褚,安靜。」一把將急急忙忙就要衝出去叫人的學弟拉住:「我沒事,純粹是被你吵醒了。」

沒事就……诶诶诶!被我吵醒!我閉腦!

「知道就好。」冰炎揉了揉額角,「出了甚麼事?」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這個雖然煩人又很蠢,但仍一點一點在成長的學弟這樣心神不寧。

心神不寧到影響了獨角獸,又間接影響到他。

「……」聽到學長這樣問,褚冥漾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要說因為自己蠢,所以意外喚醒了自家祖先,這位祖先好像還是排的上號的滅世魔王,雖然堅持著「時間到」才動手的準則,又千方百計地想要繼續睡回去,但難保他會不會受到甚麼刺激而改變主意……

「別想太多,」難得溫柔的摸了摸褚冥漾的頭:「有問題打趴就對了。」說出來的內容卻與舉動背道而馳。

打趴……可以,這很學長。

想起學長之前的發言與行徑,褚冥漾抽了抽嘴角,變得有些哭笑不得。

「再說,憑你的腦袋也想不出甚麼好方法。」冰炎一把將學弟扯到床上:「動腦的事交給別人,你要做的就是努力充實自己的實力。」緊抱,「現在,睡覺。」

對不起喔我的大腦就是沒有用……等等學長你在幹嘛!

「睡覺。」

我知道你要睡覺但是你抱著我幹嘛!

「褚,」從牙縫中洩漏出來的聲音有點陰險:「我說,睡覺!」

對不起我閉腦。

「把你放出去就會惹事,不如在這邊睡覺。」他不過一個沒注意,就把滅世的大魔王放出來,之前也是,一不小心就被陰影纏上,雖然知道是妖師一族的兵器,但那個陰影小鬼實在是很礙眼。

聽著冰炎逐漸平緩的呼吸,褚冥漾也跟著放鬆了從墨空「甦醒」後就一直緊繃的神經,慢慢的沉入了夢鄉。


第三章 第二代船長&第八代船長

第三章 第二代船長&第八代船長

「等等,祖先……墨空你要去哪?」正揉著自己被打的地方,眼角就偏見墨空掠過僵住的眾人往前走,連忙放下手,喊住這個意外甦醒、意圖不明的祖先。

「船長室。」稍稍停下了腳步:「我要看看戰牙幽鬼是在第幾代船長時停下來。」雖然依照醒來後收到的所有資訊看來,離「正確時間」還有很長一段日子,但是還是去確認比較好,他也需要稍稍了解目前世界的狀況。

「第七代喔。」悅耳的男中音回答了他的問題:「雖然說有猜過這種可能性,但是還真沒想到居然會發生的這麼烏龍啊!」牆上有一道虛影慢慢地出現、凝實。

「嘛好久不見,墨空。」銀藍色頭髮、湛藍色眼眸的男子出現在兩人面前。

「你知道會有這種狀況?」看見男子,墨空挑眉:「我記得當初的要求是讓我睡到『正確時間』到來,葛萊爾。」

「我知道、我知道。」葛萊爾擺擺手:「但剛巧我在設陣法前從時空之流『看』到了一些事,為了保險起見,就設了一個小小的保險。只有這麼一點點的機率會發生,」比了個微小的手勢,接著雙手一攤:「但誰知道就這麼湊巧的發生了。變成這樣我也很無奈啊!」

「你看到了甚麼?」掠過葛萊爾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辯解,墨空直奔主題。

「最壞的情況。」收起臉上玩世不恭的表情,葛萊爾嚴肅道:「兵器主人失控會如何,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不可能失控,除非……」妖師一族滅族。但是不可能,為了確保妖師的存續,他做了筆交易,付出極大的代價、以確保妖師的存在。

話說到一半,墨空就想起了初見褚冥漾時,對方說過的妖師處境。

有甚麼環節出問題了。

「交易應該還是有效的。」葛萊爾知道墨空想說甚麼:「但是因為外力的介入,大打折扣,而又在某個時間點上有人做出了不同的選擇,導致我看到了某個結局。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我設了個保險。」點了點站在墨空身後的褚冥漾:「你後裔的血可以解開陣法,於絕境中為他們帶來生機。」

「不過現在看來根本是場烏龍啊。」葛萊爾有些無奈:「說起來你臉的詛咒效力還真是準時啊,說十分鐘就十分鐘。」他微笑著朝已經漸漸恢復的眾人揮手:「歡迎重新回到世界。」

「可別想打我喔墨空,你可是還要靠我才能再睡回去呢!」一句話,把本來要揍人的墨空堵的只能暫時放下拳頭。

「漾漾他們是……」千冬歲推了推眼鏡,問。

雖然他表現的很冷靜,但身旁的休狄已經掏出了兵器,其他人也進入警戒狀態。之所以沒有立刻動手攻擊,一是不確定對方實力不敢貿然動手,二是褚冥漾站的離他們太近,無法確保其安全。

「我是時族的葛萊爾。」葛萊爾笑咪咪地跟眾人打招呼:「也是戰牙幽鬼的第二代船長。」一點也不打算給眾人消化訊息的時間,緊接著又丟下另一顆種磅彈:「那個剛剛讓你們看呆的人,將是戰牙幽鬼的第八代船長。」

「也是你們這個軟軟的、很可愛的朋友的……」

「祖先。」墨空直接搶過話來:「妖師墨空。」

……軟軟的、可愛的是甚麼鬼啊!愣了好幾拍,褚冥漾才反應過來葛萊爾給自己加了不少奇怪的形容詞。

還有喵喵、千冬歲你們笑甚麼啊!別以為抿著嘴就不明顯!有點同學愛好嗎!「咳。」阿斯利安咳了一聲,將已經爬上嘴角的微笑忍住,收拾一下情緒才問到:「兩位出現在這是……?」

「阻止大魔王。」

「被愚蠢的後裔吵醒。」

「原本是擔心墨空因為起床氣把這世界滅了,不過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葛萊爾半真半假的說道。

「如果你一開始就把陣法設置好,根本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他起床就直接開工,世界重新輪迴,沒有甚麼好擔心的。

「我這不是擔心那億分之一嘛!」沒有痛苦的死去跟痛苦至極的死去可是差很多的。

雖然兩人說得輕鬆,但從對話中流露出來的訊息卻讓眾人更加緊繃。

尤其是墨空。他完全沒有否認自己有毀滅世界的能力這點,亦不否認有這樣的可能。

至於那個自稱第二代船長的葛萊爾則是讓人摸不著頭緒,雖然說著不著邊際的話,但又不斷的洩漏出一些事情讓他們知曉。

最弔詭的是,號稱擁有毀滅世界力量的墨空,他給眾人的力量感並不強,頂多就是黑袍的能力,他們這邊有能力壓制;反而是葛萊爾的力量根本無法估計。

就在眾人思量的時候,對面的對話已經往詭異的地方發展。

「說起來,為了避免你起床氣太重,我可是做了好幾道保險。」葛萊爾有些得意的說道:「有興趣看看嗎?」

「完全沒有。既然你在,我也不需要找時族了,直接重設陣法。」墨空一點捧場的意思都沒有。

「我也想。」一聽到這件事,葛萊爾兩手一攤:「但是不行。」

「先不說我力量不夠,光是陣法的材料不全就是個難題。而且為了精準的校對『時間』,有些材料也要換成配合現在世界的材料,所以即便船上有之前設立陣法用剩的也不能用。」

「也別想叫他們蒐集,」葛萊爾懶洋洋地打斷墨空的主意:「有些東西他們根本拿不到。」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墨空:「例如白精靈血。」

「我知道船上有個半精靈,但是不行。」葛萊爾看了在聽到半精靈就直接用二檔幻武兵器對準他們褚冥漾一眼,「先不說他不是白精靈,血根本沒有用,你要是感動那個精靈一根寒毛,你的後裔會直接跟你拼命。」

「閉嘴。」狠狠瞪了惟恐天下不亂的葛萊爾一眼:「有其他東西可以代替吧?」「不行,要精準的預測『時間』只有白精靈血,準確來說是那個白精靈的血。」葛萊爾疑惑的看著似乎覺得很有困難的墨空:「這對你來說不難吧!找到他,跟他要一滴血就解決了。」

「……」沉默了好一會,墨空才又開口:「再說。其他的材料?」

「我等等就開給你。」雖然很疑惑,但他聰明的不再多問,而是轉向眾人愉悅的說:「好了~大魔王被安撫下來了,小傢伙們可以安心啦!」

……不,一點也不安心,我只看到你不斷的在激怒他。褚冥漾完全不知道要說些甚麼。

他很確定自家祖先在遇到葛萊爾前都很冷靜。

白了在那邊胡說八道的葛萊爾一眼,墨空沉默地往甲板走去,才剛踏出第一步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又一個逐漸凝實的虛影。

「這就是我說的第五條保險。」葛萊爾笑著拍了拍墨空的肩膀:「要認真看完才走得出去喔。」

「好好感受一下世界的美好。」說罷,一個彈指就把眾人都帶出了走廊,獨留墨空一人。

嘆了口氣,墨空認份的看起了「第五條保險」。

他很清楚,要是不看完,選擇強行突破葛萊爾的陣法,在外面等著他的絕不會是甚麼好事。

更何況……他似乎必須看完才能取回自己被封印的力量。



***

系統:恭喜您與好友葛萊爾(話嘮)重逢。


第二章

※題目還在想,應該會是中長篇

 

※時間線接恆遠之晝4~5,學長還未醒來,但漾漾一行人已經離開綠海灣

 

※原創主角

 

※如果有cp的話是冰漾、夏千、萊莉、休利、安凡,不拆不逆

 

※繁體字注意

 

 

第二章   甦醒(下)

生平第一次見祖先,就被對到啞口無言。褚冥漾又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了。

懷疑了一陣子人生,剛回過神的褚冥漾就看見男子已經拖著長袍走下床,往門邊移動。

「等等!」要死了,男子要是現在開門一定是兵戎相見啊!剛剛為了避免出現意外,在跌進房間的時候就已經傳訊息跟千冬歲他們說,依照他們的習慣在入侵者都離開後一定會聚集在門外抄兵器啊!雖然不知為何還沒打進來……

「你是在擔心門外的白色種族?」看著倉皇奔到門前堵住他去路的後裔,男子偏了偏頭:「你很在乎他們?」

當然!那是朋友啊!而且即便知道我是妖師之後也始終如一的站在我身邊……

「我剛剛說過了,在確認時間之前,我不會殺任何種族。」男子將褚冥漾從門前拂開,瞬間就完成了開門、抬腳將要衝進來的五色雞頭踹開一連串的動作,「我對提早開工一點興趣都沒有。」

「再說,你的朋友們大概會先進入十分鐘的暈眩期,才想得起來剛剛要幹甚麼。」稍稍側身,讓房內的褚冥漾看見了外面呆愣成一片的好友。

「……您做了甚麼?!」連忙衝到好友旁確認情況的褚冥漾吼了出來,手上也不停的用術法檢查眾人。

為什麼一個照面千冬歲他們就全部呆住了!難不成他家祖先是蛇怪嗎?還是梅杜莎?誰看到誰變石頭!

「甚麼也沒做。」男子懶洋洋地靠在門邊,看著急得跳腳的後裔,「你剛剛也經歷過,但你的恢復速度比我預估的還要快。」

剛剛也經歷過……想起自己曾經在男子的床前呆了不短的時間,褚冥漾的表情有些古怪:「您是說因為您的臉……」所以導致他們這樣子?

「是啊。」男子習以為常的答道:「初見都是這樣,久了後有的會習慣,有的永遠也不能適應。」

……聽過靠臉吃飯的,但靠臉就讓人石化還真沒聽過……除了梅杜莎。

祖先您真沒有混到梅杜莎的血統嗎?

「沒有。」男子翻了個白眼,不是很想理囉哩囉嗦、又愛胡思亂想的後裔,「我是純血妖師。」

「你說的梅杜莎是甚麼種族?」

「呃……就是傳說中的女妖,因為被詛咒了所以……」凡是跟她對上視線的人都會被石化。

「傳說中?」

起碼我沒見過。原世界的傳說,依照經驗,可能是守世界的某個種族。

「原世界?守世界?世界不是只有一個?」

「原本是只有一個,但三千年前被人強行切割開來。」具體原因沒有人知道,「普通人類大多生活在原世界,終生不知道守世界的存在,守世界則是種族們居住的世界。」

「將世界切割開來……」男子的注意力都被褚冥漾剛說過的切割世界一事給吸引了,摸著下巴像是在思索些甚麼似的呢喃著,並未注意聽對方後續在說些甚麼。

「是用甚麼切割的?」

「……」褚冥漾想了想才答道:「不知道,也許千冬歲他們會知道?」他對守世界的歷史完全不熟,雖說比剛入學時好一點,但比起土生土長的守世界人還差的遠,更別說是和移動圖書館比。

「千冬歲?」男子看向依舊呆愣的眾人,「在這群人中?」

「是。」只是等等要怎麼跟大家解釋自家祖先的存在啊……總不能說這個號稱會毀滅世界的人就是我祖先,請多多指教……聽起來根本像是瘋子的發言……

說起來他到現在還不知道……

「我應該要怎麼介紹您?」

「就說我是你家祖先就行了。」男子挑眉看向褚冥漾,像是在問對方有甚麼問題嗎?

……不,這問題可大了。

「我是說,我該如何向大家介紹您?他們該如何稱呼您?」總不能跟我一樣喊祖先吧!

「他們之中並沒有其他人有妖師血脈。」男子仔細地打量過眾人,才說道:「稱呼我妖師就可。」

……褚冥漾頓時有些頭痛。他家的祖先大人意外的不通人情事故,果然是睡太久腦袋有些僵……“啪!”

「我聽的到。」男子收回打人的手,「硬要個名字稱呼的話……」腦中閃過某個閃閃發亮的身影,那個發光體用愉快的令人厭惡的聲音說道:「為了紀念●●●讓我們在群星歡唱的夜空之下相遇,我就叫你……」

「墨空。」

 


***

褚冥漾:學長睡了,以為可以保住自己的腦袋,結果又來了一個巴頭狂魔的祖先……


第一章

※題目還在想,應該會是中長篇

※時間線接恆遠之晝4~5,學長還未醒來,但漾漾一行人已經離開綠海灣

※原創主角

※如果有cp的話是冰漾、夏千、萊莉、休利、安凡,不拆不逆

※繁體字注意


第一章 甦醒

「如果那個房間的人醒來,務必要在第一時間告知其精靈的近況,」薇莎將眾人領至船艙深處一間有著黑色封印的房門前:「沒有的話,世界會毀滅的。」見眾人無不面色凝重,她又笑嘻嘻補上:「不過我也是聽說啦!聽說啦!那個人從未醒來過,起碼五六代的船員從未見過,是吧鯨?」以手肘撞了撞身邊的夥伴。

「是的。」鯨答道:「雖然這扇門與典籍均記載說此處有極為複雜與完善的時族咒術讓那人不會在錯誤的時間甦醒,但仍請各位盡量別靠近這裡。」畢竟他們誰也不知那是怎樣的人,先祖又為何會留下這樣的警告,只能小心為上。

也明白戰牙幽鬼仍有許多未知與危險的眾人點頭,承諾盡量不靠近此處,就連原本有些蠢動的西瑞也在夏碎的微笑與本能中暫時打消了這念頭。

理論上來說直到他們下船前那人都不會甦醒……理論上。

鬼個理論啊!他就知道跟著這群火星人就別相信甚麼理論!理論甚麼得早就餵狗吃了!褚冥樣悲憤地坐在疑似他家祖先的男子對面,努力不抬頭看向男子……深怕一個不小心又看呆了。

如果說,精靈族樣貌的學長會讓人呆十秒,他這位祖先大人有讓人呆十分鐘的資本。

剛剛因為刺客的突襲,他一個人落單到了禁地前,一個沒站穩血手就碰上了門板,說好山無陵、天地合、啊不是是堅不可摧的封印居然就給他破了!這就算了!因船身突然傾斜,他又直接撲進房間內,硬是把血滴進了陣法內……那個同樣號稱堅不可摧、絕對完善的陣法閃了幾閃就在他眼前解除了!

解、除、了!

說好的堅不可摧呢!陣法你怎了陣法?!

「所以你說白精靈退居世……」

“碰!”不知甚麼東西被大力地甩到門板上,發出巨響,打斷了男子的問話,男子皺了皺眉,嘖了一聲,「吵。」

也不見他做甚麼,就僅僅只是開口:「未被邀請者,滾出戰牙幽鬼。」

門外的打鬥聲幾乎是在鬼字落下的瞬間就停止了。

「好了,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男子正視褚冥漾:「後裔,說說妖師的近況。」

褚冥漾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那個男人……只憑一句話就把讓大家陷入苦戰的敵人殲滅了?!這……就是妖師?

「準確來說是言靈,只是妖師的言靈比其他種族強大太多了。」男子睨了震驚的後代一眼,「放心,我沒有殺他們,只是趕出去而已,在確認『時間』之前,我不會隨意殺害任何種族。」有些不耐的再次問到:「現在可以說說妖師一族怎麼了嗎?」

※※※

「嘖,陣法壞了。」聽完褚冥漾說完關於妖師、世界和現在的情況,男子一點離開房間的意思都沒有,反而開始關心起自己身下的陣法,「後裔,你有認識的時族嗎?」他需要時族來修復與重啟陣法,這次的封印必須更牢固,未在『正確時間』醒來的事他可不想再發生一次。

「時族?重柳族可以嗎?」褚冥漾有些不確定,他記得重柳族好像是時間種族的分支……雖然說對方有不一定會願意幫忙。

「重柳族?你說跟在你屁股後面的那個嗎?不行。」男子煩躁地說:「沒有其他的?」他好想睡回去啊!

「沒、沒了。」

「外面那群呢?」男子看向門,「會有人知道嗎?」

「可能吧……」時族好像已經離開世界很久了。

「離開了?」男子愣住了:「現在是第幾代船長?」

「沒有船長,實際上……」等等你聽的到我想甚麼?!

「聽的到。」男子一臉理所當然:「你是妖師、黑色種族,我當然聽的到,甚至因為血緣還聽得異常清楚。」最後清楚兩個字竟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別那一臉見鬼的表情,你也會。」

也會?是指最近在學的?

「最近才在學?」男子詫異地盯著褚冥漾,上上下下細細地打量一遍:「外表看不出來發育不良或有甚麼障礙啊……難不成是腦袋?」他陷入了沉思。

會監聽就算了居然還是個毒舌!他只是個地球人不能要求他跟火星……“啪!”清脆的巴掌聲在褚冥漾頭上響起,緊接而來是略感熟悉的疼痛。

「我不只是你說的那個毒舌,脾氣還不太好。」男子毫無悔意的收回手:「所以能麻煩你安靜點嗎?後裔?」

他的人權……

「再說,你是我的後裔,我是你說的那個火星人,你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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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褚冥漾,你的毒舌暴嬌祖先已送達,請查收。